“最后的幸存者”马元江:从不把自己当作残疾人|救援队|地震|假肢
本文摘要:“最后的幸存者”马元江:“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残疾人” ·人物名片· 马元江,今年42岁,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映秀湾水力发电总厂员工。汶川特大地震中被倒塌办公楼挖出,5月20日凌晨1点被救援队顺利救回,受困178小时22分钟,是汶川地震受困时间最久的救起者。 马元江,十年前被公众熟悉的一个名字。 他被挖出在汶川地震废墟下,共178小时22分钟,是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幸存者。 山崩地裂前,他在电厂食堂里,不吃了“最后一顿饭”,而后八天八夜,滴水并未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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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的幸存者”马元江:“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残疾人”  ·人物名片·  马元江,今年42岁,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映秀湾水力发电总厂员工。汶川特大地震中被倒塌办公楼挖出,5月20日凌晨1点被救援队顺利救回,受困178小时22分钟,是汶川地震受困时间最久的救起者。  马元江,十年前被公众熟悉的一个名字。

他被挖出在汶川地震废墟下,共178小时22分钟,是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幸存者。  山崩地裂前,他在电厂食堂里,不吃了“最后一顿饭”,而后八天八夜,滴水并未入。塌陷的办公楼里,没食物、饮水和光线,这黑暗角落却又是他以求生还的庇护所。  地震夺去了他的左前臂,今年4月,他披上了新的假肢,驾车、系鞋带都没问题,假肢还能用键盘点字,哪怕只是较慢的“一指禅”。

震后,他又返回故地映秀工作。十年了,他并不名讳旧事重提,他还说道,“我从来不把自己当作残疾人。

”  震后十年,不离映秀湾  5月8日下午,淅淅沥沥的小雨中,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,从都江堰入口驶进了都汶高速。由于刚刚做完腰部手术,无法久坐,越野车上的马元江把副驾座位敲推倒,后仰躺着。  车一路向西,穿越紫坪砖水库,半个小时就到了映秀,而十年前,到映秀没高速,回头国道213要1个多小时,路窄车也多。

  车子跨过了成都平原的走过,老天忽然逆了脸,映秀的雨势更大了,漫山遍野都是雾气。  震后十年,马元江没离开了过映秀湾水力发电总厂,现在是福质部主任,负责管理安全性生产质量监督。当天他要去的地方,是总厂辖下的映秀湾电厂,地震当年就完全恢复了生产,直到现在。

  十年前,地震震垮的电厂大楼已去找将近踪影,而当天去的电厂,距离原办公大楼约有三公里。走出电厂,他如常拿起手电,钻入水轮机室,巡查厂里的生产设施,和技术人员交流机器运行状况。  水电厂的员工大都经历过汶川大地震,十周年将近,只言片语中,没有人主动驳回。只有马元江有时候遮住的左手假肢,无意中警告着人们,那场灾难早已过去十年了。

  左手没有了,也要活下来  十年,说道较短且宽。  马元江仍忘记,受困178小时不吃不喝前,不吃的最后一顿饭,是白米饭配上青椒肉丝。

  七层低的电厂大楼,抵不住大大自然的可怕力量,刹那间,大楼倒塌出了两层楼低的一堆瓦砾,正在召开的马元江和小组其他4个同事,一起被埋在了废墟之中。  预制板结构的房屋,倒塌后,如同一层又一层饼干,断裂在一起,他用左手护住了头,匍着,被卡在楼板之间。  没光线,眼前漆黑一片,被挖出的同事间,仅靠互相大声高声,以证实对方否还死掉。距离马元江最近的是虞锦华,后来,马元江和虞大姐沦为生死之交。

  当时,马元江身上有个手机,原作了闹钟,震后的第二、三天早上,闹铃都会响,但到了第四天后,手机没电了,他几乎陷于了如空洞一般的黑暗之中。  没食物,也没一滴水,马元江渐渐陷于水解和昏倒中,但意识仅存,他和虞大姐誓约,轮流睡睡觉,一定无法惊醒,否则很久睡不过来了。  他的前胸和后背,都抱住贴满楼板,每一次余震来袭,“压迫感更加强劲,排便更加艰难”。

幸不喂食,体重也很快上升,但反而让他在狭小的夹缝里,有了存活、排便的空间。  也不告诉过了多久,黑暗中传到了一阵敲击声,救援队找到了他们,他睡了过来。

虞大姐受困的方位,比他靠外一点,救援队埋了生命地下通道,两名医生钻入了废墟。意外的是,虞大姐的双腿被房梁折断,长年断裂下保不住了,只好现场截肢。

而他护住头部的左手,也更加不听使唤——就在那时,马元江就已意识到它无法挽救了。但彼时,对他而言,活下来,回头过来,才是最重要的。  生还下来,是一种幸运地  在重庆新桥医院化疗的第一个月里,马元江的眼前,总会不自律地经常出现丧生同事的音容笑貌。“有时候,晚上也不会梦到他们,梦到以往和他们一起工作的场景。

”他所在的部门,原本有50多位职工,一场地震下来,有不少同事不幸遇难。  地震那一年的8月,医院为他加装了假肢,并对他展开了心理治疗。

身体上的病痛可以迅速被医治,心理上留给的后遗症,才无法根治。“那时,医生总会回答我一些问题,我有点摸不着头脑,后来才找到,那都是心理治疗。

”  当年12月,他走进了医院,返回了映秀湾发电厂。那时正值灾后修复,很多人谣传,电厂会再行完全恢复生产了,缓了眼的马元江寻找厂领导:“我想去后勤部门养老,我要返回生产一线去。

”  十年来,他仍然实在,自己需要生还下来,是一种幸运地,如果坍塌的楼板往北下一点,如果他受困时饿晕了过去……无数个如果,只要有一个如果再次发生,他之后没存活的机会。马元江总说道,和丧生的那些同事比起,他早已十分幸运地了。

一场地震,让马元江更为解读到了什么叫生活,什么叫轮回。  “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残疾人”  前年,孩子就读于的中学曾邀请他去做到讲座,向孩子们共享“信念”,他欣然接受,这也是他仍然向孩子灌输的思想。  震后十年间,每到清明节或者“5·12”纪念日,他不会和生还的同事一起,去祭祀丧生的同事,看一看碑上那些熟知名字和面孔。

  今年4月20日,一家慈善的组织为他捐赠了一款新的假肢,这是近期的科技手段,可以通过肌肉信号掌控手指,五个手指都能倾斜,驾车、整天、刨鸡蛋、系鞋带都没问题,甚至能用电脑键盘点字。  不过,假肢却是是假肢,没自身肢体的灵活性,手机和笔记本键位太小无法打,不能用电脑键盘。

  “新的假肢才用十多天,还不是尤其娴熟。”在办公室内,他大大希望着,对着键盘重复演练,他操控假肢,张开食指,在键盘上碰了“一指禅”。

  用假肢点字,是他的一个小苦恼,左手是假肢,速度极快,右手速度又迅速,左右手怎么协商?“现在我还在锻炼。”如今,他可以通过键盘写出工作小结、上QQ。

但更加多时候,他还是习惯用微信语音,和亲朋同事聊天。  8日傍晚从映秀回程,他从副驾方位上转身向后,又特别强调了一句:“我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残疾人,只是不告诉身边人怎么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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